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副局长、重庆农村土地交易所总裁董建国介绍,重庆农村土地交易所除为全市土地承包经营权、林权、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提供交易平台外,最重要的创新就是推出农村集体建设用地和城市建设用地指标在重庆市远距离、大范围置换的“地票”交易。
走出县域“挂钩”
国土资源部几年前推出“农村建设用地减少与城市建设用地增加相挂钩”的政策,并在四川、浙江等省的8个县市试点。
2005年国土资源部发布了“关于规范城镇建设用地增加与农村建设用减少相挂钩试点工作的意见”。城镇建设用地增加与农村建设用地减少相挂钩的试点,是指依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将若干拟复垦为耕地的农村建设用地地块(即拆旧地块)和拟用于城镇建设的地块(即建新地块)共同组成建新拆旧项目区,通过建新拆旧和土地复垦,最终实现项目区内建设用地总量不增加,耕地面积不减少、质量不降低,用地布局更合理的土地整理工作。
重庆的“地票”交易制度与其他试点地区的“挂钩”试验有所区别:
一是重庆的“地票”交易超越了传统的“挂钩”试验的行政区界限,把远郊区纳入“挂钩”试验的范畴。
二是实现价格统一化。“地票”将不同区域的挂钩指标打包进行拍卖,然后按照面积分配拍卖收益。“地票”价格的高低与项目区无关,与级地租无关,仅与拍卖价格有关,实现指标价格的统一化。
三是把土地的交易转化为票据化的模式。“地票”模式是把挂钩指标票据化。通过“地票”形式,土地从空间上不可转移的实物形态资产转化为可交换的票据,使固化的土地资源转化为可流动的资产。
四是先复垦后占地,减少了“挂钩”风险。“地票”模式是先对农村集体建设用地进行复垦,验收合格后增加的耕地指标。通过“地票”在交易所进行拍卖,实行“先造地后用地”的操作模式。
防止“圈地潮”
“地票”思路产生后,一定要辅以稳妥、严格、科学的程序,才能保证这一制度创新不突破国家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保证耕地保护的量和质,有效维护农村集体和农民个人的权益,防止以此为名形成新一轮“圈地潮”。
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局长张定宇向记者介绍,“地票”交易运作共有4道程序。
首先是将闲置的农村宅基地及其附属设施用地、乡镇企业用地、农村公共设施和农村公益事业用地等农村建设用地进行专业复垦,经土地管理部门严格验收后,按增加的耕地面积由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向土地使用权人发给相应面积的“地票”,实际上是“先补后占”。他解释说,“地票”实际上就是建设用地指标,并不指某一个具体的地块。地票交易的主体没有严格限制,但交易活动必须在土地交易所内进行,购得的“地票”可以纳入新增建设用地计划,增加等量城镇建设用地;在城市落地使用时,则必须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城乡总体规划,办理征收转用手续,完成对农民的补偿安置;对“地票”交易总量,市政府根据年度用地计划、经营性用地需求情况等合理确定。
“地票”制度尊重了农民对土地的“发言权”。重庆市明确规定,农村建设用地复垦由农民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申请,凡申请农村宅基地及附属设施用地复垦的农民家庭,必须有稳定工作或稳定生活来源,以避免交易后农民生活困难、流离失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申请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成员代表同意,防止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利益受到损害。
“地票”制度凸现多赢局面
一些专家和业内人士在接受《经济参考报》记者采访时表示,重庆农村土地交易制度创新和“地票”交易模式设计,作为中国农村集体建设用地制度改革的一次重要探索,可能会对于解决进城农民的宅基地处置,助推户籍制度改革带来十分有意义的尝试。
激活城乡要素市场
重庆市市长黄奇帆表示“地票”交易制度是“先造地后用地”,农村闲置土地资源依法有序退出,先把农村建设用地转化成耕地之后,才在城市新增建设用地,对耕地的保护力度更大、保护效果更好。同时“地票”交易制度创新可以有效解决当前城镇化和工业化加速期,城市建设用地紧张的矛盾,而城乡建设用地总量不增加、耕地总量不减少。
“地票”模式在解决城市建设用地紧张矛盾的同时,也降低拆迁成本,减少了拆迁矛盾。“地票”模式实现了在远郊区县偏远地区进行拆迁安置,在近郊区县用地。在远郊偏远地区,农户对集体建设用地的增值收益预期不高,降低了拆迁难度。在城市近郊区,农民对土地特别是对房屋的增值预期很高,政府和开发商不愿意面对近郊区对村庄和宅基地的高拆迁成本以及引发的社会矛盾。据荣昌县测算,在县城旁边,仅房屋拆迁补偿和住房货币安置费用就要超过30万元/户。如果是重庆主城区城乡接合部,拆迁补偿价格更高。而“地票”价格每亩在10万元左右,目前最高每亩也不超过20万元。
在黄奇帆看来,“地票”模式还有利于激活城乡要素市场,完善城乡市场体系。土地交易所成立后,通过开展远距离、大范围的土地资源优化配置,使固化的土地资源转化为可以流动的资本。土地作为农村最主要的生产要素,它一旦流动起来,必然带动农村要素市场的发育,有力地促进资本、产权、技术等其他要素市场建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