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报记者 黄光红/文
仅仅两个月前,年近古稀的老汉陈立儒,还在为2009年春季的烟草种植愁眉不展。他不知道到哪里去筹集购买种子和化肥的资金,播种一家3口来年生活的希望。如今,虽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时候,村里成立的资金互助合作组织,却让他看到了早来的春天。
让陈立儒一展愁容的这个农民资金互助组织,是武隆县和顺乡沙子坨村互助合作扶贫协会。该协会成立于2008年12月,作为重庆市破解发展农村经济资金瓶颈的首个试点,它专为农户发展种养殖业、小型加工业、小商业等提供资金支持。前些天,陈立儒从该协会借到3000元钱,“可以顺利地在今年2月播种烟草了。”
这是一个在财政扶贫资金扶助下,农民自己入股共同组建的组织。按照“民办、民管、民受益”的原则,为入股村民提供借款,并可以接受村民增持股份———在当地,村民们亲切地称之为“农民自己的银行”。
最需脱贫的人
偏偏被列为禁贷对象
沙子坨村所在的和顺乡,地处武陵山系,最高海拔1600多米,属于典型的山区乡,也是重庆市的贫困乡镇之一。近年来,当地政府引导农民逐步发展烤烟、中药材、蔬菜、生猪等种养殖业,期望能在武隆全县20多个乡镇中率先脱贫。
“在发展农村经济的道路上,贷款难成了最大的难题。”和顺乡党委书记禹太华对时代信报记者说。
作为一名乡镇干部,禹太华长期和农民打交道,对农民融资难有着切身的感受。在他的印象中,在农村,为农民提供贷款的金融机构,只有农村信用社(改制后称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然而其对农民发放贷款的条件苛刻、程序复杂———要求农民提供2至3个担保人,或者提供财产抵押。“这两方面的条件,恰恰是既无现金又无恒产的农民最难提供的。”
不仅如此,那些最需要钱的贫困农户,单身汉农民以及60岁以上的农民,还被金融机构列为禁止发放贷款的对象。就这样,很多农民想干一点增加经济收入的事,却大都苦于没有钱而不能做。“更为严重的是后果是,这会形成‘贫困—贷不到款-更贫困’的恶性循环。”沙子坨村村委会主任张朝阳如是说。
沙子坨村田坝小组的张西银,就遭遇过这样的事。
张西银今年50多岁,是一个单身汉,也是村里的贫困户。两年前,在乡政府的号召下,他很想种植几亩地的蔬菜,来改变一下贫穷的处境。但他到当地农信社寻求资金时,单身汉不能贷款这一道门槛,把他挡在了门外。
他被迫放弃原来的打算,从村民那里借了几百元,种了几分地的蔬菜。资金不够,就在施肥上打折扣,导致蔬菜产量低,当年只卖了几百元,还不够还借款。
第二年,他更缺钱,种植的蔬菜面积、用的肥料也在减少,产量更低,收入也更少。到现在,他已不种蔬菜了,靠给乡里一家水泥预制板厂打工的微薄收入维持生计。
“没有钱,干不了事,只有继续受穷!”话语中饱含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