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王石喜欢色彩强烈的红、白色,而郁亮喜欢柔和色如黄色。在这次采访前一晚,他跟王石一块去看广州亚运会开幕式,王石边看边起劲地用iPhone发微博,郁亮则从来不写个人博客、微博。他低调,但不压抑自己,他有自己的张扬方式。2009年12月8日,他在南极度假时,在零下35度之下脱光全身衣服拍了一组照片,压下一张全裸图后,他甚至将这组图授权《中国企业家》发表(见2010年第2期)。
郁亮不喜欢说教,也从来没给公司的80后们推荐读什么书。他最近在看的一本书是《怪诞行为学》。“我并不是谁的导师。”在他看来,40、50年代的企业家普遍都有英雄主义情结,而60年代以后的企业家们都没有,虽然郁亮们在英雄主义教育中长大,但世事和阅历把这一层都磨没了。“现在不应该再出现那种惊心动魄、动不动就要走在生死边缘、法律边缘的事情。”在郁亮看来,英雄和凡人的差别在于,英雄需要感动别人,而凡人只需要感动自己。他选择做凡人。
他觉得同在深圳的王传福、马化腾,跟他类似。他跟这拨60后、70后企业家在一起有得聊。在腾讯与360前段时间的混乱中,郁亮特意给马化腾发了条短信,谈了下他的看法,介绍万科过去的经验教训。
作为千亿级企业的驾驭者,郁亮承认他多多少少获得了更大的虚荣。但看得出,片刻流露后,他还是要极力抑制这人之常情,回归到淡然。“我刚才说忧患意识,1000亿还很小,1000亿很大了吗?也很小。在高潮时,(诚实、低调、忧患意识)这三点更有用。”
万科最大的忧患与挑战在于,站在千亿之巅的万科,就模式与发展路径而言,现在找不到可以对标的现成目标了。当郁亮直视着记者,缓慢、轻声而清晰地说出上面这句话,周围的空气瞬间带出了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