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同一天,北京四幅住宅地块均以低溢价率成交,其中顺义马坡地块因报价低于底价而流拍。
“目前密集出台的政策主要打压住宅市场的投资需求,而上海市政府推出大量与民生关系并不紧密的商用土地,与政策不抵触。”台湾房地产政策研究学会秘书长蔡为民分析称,上海此次批量供应的土地,从地块数量来看,商用项目占七成以上;从面积来看,占总规模六成左右。一旦开发商追捧商用,可在税收项目上为政府带来除土地出让金外的收入。
不过,这些待价而沽的商用地块,前景也不尽光明。
2008年以来,上海房地产市场一直呈现“商住倒挂”现象,即商品住宅的售价往往超过同一地段的写字楼售价。
易居中国-克而瑞高级分析师傅琦曾告诉本刊记者,目前上海商业地产市场已趋于饱和,政府大量推商业用地,会造成短期内商业地产的供过于求,甚至需要五年左右的市场消化期。开发商也很清楚,商业地产并非所有人都能染指,它需要专业经验和团队,开发风险较高。这些商用地块一旦直接公告出让,流标可能性一样会存在。
即使是被追捧的住宅用地中,崇明、金山等远郊地块几乎占据了半壁江山,开发商对这些等级较低的土地兴趣不浓。旭辉集团的一位土地研究员告诉本刊记者,此前上述区域楼市的价格已被投资性需求炒高,在政策重拳调控中会首当其冲下跌;而目前这些区域的土地价格尚未正式回落,因此在高位买进所谓“城市副中心”的土地风险较大。
除前期成功融资的开发商外,大部分开发商拿地尤为谨慎。4月,全国十大开发商的购地支出约42亿元,是近12个月以来最低水平。而自2月末以来,复地、华润、金地、绿城及雅居乐均已暂停拿地。
“勾地制”两面手
“地方政府一方面要向中央表态,另一方面要在低迷时期采取非常措施避免流标。”房地产评论员蔡为民分析称,在这个敏感时期,采用“勾地制”是一举两得的做法。
就目前情况看,在上海,每块拟出让土地须有三名意向购买者,才会真正拿出来出让。
方方地产咨询机构总经理赵豫川认为,与以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饿地”政策相比,批量供应土地和“勾地”两个政策搭配推出,一方面可以帮助企业强化决策,避免盲目抢地的情况发生,有利于土地交易更加趋于理性和健康;另一方面也一定程度上减轻了政府对土地流拍的后顾之忧。
“勾地制”缘起香港,虽然内地版的“勾地”在操作上与香港有细微不同,但其影响可资参考:1997年,香港受金融危机冲击,楼市泡沫破灭,陷入低迷,开发商停止购地,地价一泻千里,香港政府担心土地被“贱卖”,便暂停了“卖地”转而采用“勾地”。
据蔡为民介绍,香港在1999年采用保证土地交易的“勾地”制度后,楼市开始迅速回暖,地价房价一路飙升,豪宅方面的房价迅速翻了2倍-3倍,而普通住宅价格则迅速回复至1997年的八成水平。因此,蔡为民认为“勾地”这个形式对土地拥有者来说,利好更大。
但是,仅“勾地”仅仅是土地出让在形式上的一种调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房地产市场现实中的困境。上海市房地产经济学会副会长印堃华告诉本刊记者,“这是一条死胡同,政府必须要采取措施面对失控的高房价,但是又不愿意看到土地财政收入的减少,因此,无论是什么形式都是治标不治本。”而一旦房价下跌30%的悲观预期成真,土地价格下跌的幅度将更深。
多位房企的投资部研究员告诉本刊记者,“勾地”对地价的影响不会太明显,他们反而更担心,“勾地模式”中的评标环节透明度,以及尚不确定的政策走向。就在去年,上海市黄浦区两幅大标的商业用地8-1地块和163地块曾试水“勾地模式”,但因流程繁杂、评标过程不透明而饱受诟病。
探路保有税?
根据财政部披露的数据,2009年,全国土地出让收入为14239亿元,同比增长43.2%。地方政府本级收入总额为32581亿元,土地出让收入占比接近43.7%,成为地方财政不折不扣的“顶梁柱”。
由于存在“资产(土地)价格上升─抵押品价格上升─信贷扩张”的正反馈机制,一旦此次调控遏制住土地价格上升势头,则地方政府撬动信贷资源并扩张投资的能力将受到极大限制。
从1998年算起,国内土地市场最大的调整是在金融危机弥漫的2008年,其标志就是土地频现流拍,地价屡被“腰斩”。
“饿地政策”终结、“勾地制”的推出,显然是地方政府短期维稳房地产市场的对冲策略,而真正的难题在于如何化解土地财政和高地价、高房价之间的矛盾,地方政府需要寻找另外一张“长期饭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