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山地块位于窦店镇窦店村,总建筑规模为4.32万平方米,原定于4月15日现场拍卖,后因北京市土地“招拍挂”交易规则调整而延迟。此次拍卖开始前,根据土地中心挂牌公告,房山地块共收到9次报价,最后一次报价为8125万元。
意外出现在拍卖会上。拍卖会开始约30分钟后,当现场最新报价达到2.04亿元、楼面地价达到4718元/平方米时,拍卖工作人员突然宣布拍卖中止。
事后,一位北京市官员对本刊记者证实,突然停拍的原因是该地拍卖前已限定楼面地价4700元/平方米。但是,令参加这场拍卖的地产商郁闷的是,这条限价规定并未在土地中心的公告和挂牌文件中明确提出。
2009年,万科曾两次竞得房山长阳地块,楼面价分别为5726元/平方米和6442元/平方米,均高于此次房山地块4700元/平方米的限价。
4月28日上午,北京市土地中心网站一则公告显示,房山地块以1亿元的价格被一家名为“试发”的公司获得。但是约20分钟后,该公告被删除,关于房山地块的其他挂牌公告也一并消失。当本刊记者就上述公告向北京市土地中心负责人求证时,土地中心负责人表示并不清楚该则公告和试发公司的情况。
无独有偶,4月27日晚间,距离上海世博会开幕只剩三天,上海也上演了四幅土地拍卖临时叫停的“闹剧”。
上海市规土局网站公告称,“原定于4月28日组织挂牌截止活动,由于技术故障,需将挂牌截止时间顺延至5月7日。”
被紧急叫停的四幅土地中的三幅,位于世博园区六公里辐射范围之内。截至27日晚,三幅地块均有网上报价,其中溢价最高的中心河以南A-3号地块已经历四轮网上报价,溢价率达到82%,万科、保利、绿地等大型房企都在竞买人之列。
北京和上海做法,无非是出于担心再出现高价地,尤其是怕诞生“地王”,而被迫采取延期和退避方式。鉴于舆论及各方压力,与北京和上海类似,目前不少地方政府都将热点地块盖上“遮羞布”,欲低调处置。
但是,一味推迟住宅与商业用途地块的拍卖,与今年增加土地供给的计划相悖,实际上相当于减少了土地供应,会为新一轮的报复上涨积蓄力量。而且,此前的种种经验表明,“遮羞布”虽能避免价格信号对市场的刺激,但因遮蔽阳光,其滋生腐败的可能性也大大提高。
中房信分析师薛建雄则指出,在调控背景下,资金充裕的开发商也会开始感到压力,并从之前的扩张变得保守,甚至暂停新项目的状态,将使土地市场大幅降温。这可能给一些拥有较好政策资源的投资者以廉价拿地的机会,应该引起相关主管部门的关注。
值得注意的是,4月23日,上海嘉定南翔四宗商办地块出让,其中二幅土地以底价成交。这是新政出台后首次出现的土地以底价成交。
“中国式调控”困局
舆论对于地方政府执行此次调控政策的力度,表现出格外的关注。
4月30日,北京市政府公布了北京关于“国十条”的落实细则。相关规定的严厉程度并未超人们预期,其“临时性”更引人注目。事实上,对于大多数的地方政府来说,在此次声势浩大的房地产调控中,所剩余的操作空间并不大。
“这次调控仍未解决根本上的问题,地方政府靠卖地还债,调控就是调自己,执行难度大。”浙江大学房地产投资研究所教授赵杭生对本刊记者说。
花旗集团大中华区首席经济学家沈明高研究认为,2009年底中国地方融资平台债务估计达7万亿元,相当于当年GDP的21%和当年地方财政收入的210%。如果地方融资平台7万亿元负债的资金成本为5.31%,那么年利息将达3700亿元,相当于2009年地方财政收入的11.4%。3700亿元似乎不是什么天文数字,但考虑到很多地方财政实际为“吃饭财政”,仅靠财政收入仍然难以支付其高额负债所产生的利息。
沈明高进一步分析说,地方政府向来以土地为借债的主要抵押品,并依靠卖地的收入获得还贷所需的现金流。2009年,地方政府土地出让收入总额达1.6万亿元,创历史新高,相当于同期地方财政收入的近50%。如果房地产业继续蓬勃发展,大多数地方政府或有能力偿还利息和贷款。一旦房地产泡沫破裂,地方财政状况将迅速恶化,导致地方融资平台的付息能力大幅下降。
4月28日,香港恒隆集团主席陈启宗向本刊记者表示,如果政府能够严格执行此前公布的地产政策和规定,就可以避免目前地产市场中“很多不好的现象”。
“有些基本的东西,我认为要是国家能够注意一下的话,对市场的健康发展还是有帮助的。”陈启宗说。他以打击囤地为例称,国家对于买地之后多久不建房有明确回收土地规定,但是过去十年间,这个政策从未得到认真执行。如果这个政策严格执行,地产商就不敢盲目地去拿地。
“如果地产商买了就必须盖,价格不可能这样疯狂上去。”陈启宗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