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公开资料介绍,东方造船曾在2009年遭遇撤单之后,决定自己做船东,建立起一个由7艘化学品轮组成的船队,从韩国向中国运送工业物资。在2011年,宣布在伦敦上市意向的同时,东方造船还发布了一项声明,声明中表示其将继续利用自有船只开展业务。
“航运业不景气,波及到造船业,遭到弃单后,造船企业只能这样挽回一点损失,慢慢度过危机。”宁波市物流行业协会会长王鲸行告诉《望东方周刊》,造船企业实属无奈。
沈国军投资的船厂也因为船东弃船,剩下一艘4000吨的散装货船。“现在船就停在舟山港,每年还要花100多万元去保养,如果再这样下去,也只能去注册一个公司跑海上运输了。”沈国军说。
转型升级之难
“东方造船谋求上市并没有错”,一位浙江造船业的人士告诉本刊记者,很多资本已经对造船行业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只是在如今惨淡的行情下,不愿意伸出收购之手,资本表现得比较谨慎。
上述人士表示,资本不敢收购船企,还是从产业结构角度考虑,因为陷入困境的造船企业大多从事散装货船的制造,属于低端的船舶,缺少技术含量。
宁波市船舶工业协会副秘书长胡仁祥告诉《望东方周刊》,相比浙江其他地方,宁波造船行业整体形势还比较平稳,一些低端的船企正在寻求转型。“现在有订单就做,利润低也没关系,生存下去是第一位的,只有不停地生产,才能留住技术工人,在回暖的时候取得先机。”
一些有眼光的浙江造船企业早已经转型。2012年1月,在宁波奉化的太平洋集团浙江造船有限公司的船坞上,两艘高端海洋工程船下水试航,成为行业重大新闻。
浙江造船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黄枫元告诉《望东方周刊》,这种高端的海洋工程船的设计和建造以前基本都集中在欧美,其首制船由中国的造船厂建造,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黄枫元说,这两艘船的造价分别是6400万美元和8000万美元,专门服务于海洋勘探工作,是海洋油气开采方面急需的船只,代表着海洋工程船制造的一个比较高的水平。
高技术含量的船只,也给浙江造船带来巨额的利润。“以造船需要的钢材来算,造一艘普通散货船的用钢量要1.9万吨,船价只有3000多万美元,现在造海工船,只需要3000吨钢材,船价能卖到7000多万美元。”
据浙江造船的资料,2011年度,浙江造船产值超过52亿元人民币,其中海工船占据了80%,而且随着海洋工业的发展,这一订单还在继续增加。本刊记者了解到,由于海工船是高科技船只,西方船东并不希望给中国企业生产,怕失去定价的主动权。
与国内一些崛起的船企相比,浙江造船最稳定的是技术人才队伍。“转型是综合性的,资金、定位和技术等,缺一不可,像浙江造船,有着十多年的高档船生产工艺,技术工人和研发队伍都比较稳定,因此能快速转型,并取得收益,但是其他小船厂可能会比较难一点。”胡仁祥说。
南通:中国“船谷”无米可炊
“我们的劳动力价格仅仅为日本的十分之一、韩国的六分之一,不过低效率和管理不善,影响着低廉的劳动力价格转化为实际优势。”
龙年春节刚过去,离长江入海口不远的长青沙岛上空天色阴沉,没有半丝风,根据天气预报,这里正孕育着2012年的第一场雪。
中午,江岛西北角,二十多位戴着蓝色安全帽,身着灰色工作服的造船工人,褪下手套,聚在一块。他们操着当地话闲聊着,等待开饭。这个角落是南通长青沙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的造船工地。
工人们身后是一艘庞大的35200吨散货船,1月6日动工后,已经造出了半截船身。这个来自香港的订单是南通长青沙船舶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接的第一个订单。
总经理王志南刚下班,走出办公楼时,看上去脸上有些疲惫。他指着红黑相间的船身,忧心忡忡地告诉《望东方周刊》:“这艘船明年6月交船,从去年下半年,就没接到订单,今年年底很可能无米可炊了。”由于工地不算太忙,回家过年的外地工人们还没归厂。
去船厂的客人少了
伴随着世界造船中心的东移,近些年,位于长江入海口北翼的南通,船舶工业发展迅速。到2007年,南通的造船量已经占到了中国的六分之一。
2008年,南通市副市长沈振新面对媒体时,曾表示,“和美国‘硅谷’作比,中国‘船谷’就是南通的定位”。
南通的船企主要集中在崇川区、如皋市和启东市,长青沙岛就在如皋市的港区。在如皋港区管委会办公室主任丁建记忆中,上世纪80年代末,这个总面积23.5平方公里的江岛还十分冷清,处在茫茫芦苇荡的环抱之中,仅有几条土路和高高的圩岸。
如今,抬眼望去,沿江一线遍布造船厂的橘色龙门吊,岛内则是一排排新修的船厂小区。“这里共有32家船舶企业,给4万多人创造了就业岗位。”丁建说,“光是熔盛重工一家就有3万多人。”这是中国最大民营造船厂。
长青沙岛水深势稳,有两座大桥连通江北。北岸48岁的村民张志强倚着一辆银色小车,舞着手向《望东方周刊》回忆前两年船厂的繁荣景象:“都深夜了,整个岛岸还灯火通明,龙门吊像油田里的磕头机一样,不停地作业。”
2009年,由于来去船厂的人流量大,原本打工的张志强干脆买了辆比亚迪,开始运送客人。“当时基本上每天可以挣300多块。”
进入2011年,全球干散货、原油、成品油、集装箱运价指数急剧下跌,全球航运市场一片萧条。
张志强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现在,去船厂的客人少了,年前开始没什么生意了,一天只能挣30几块钱。我不少在船厂做焊工的朋友,也都回家找事做了。”
订单锐减船东变得挑剔了
熔盛重工一位内部员工告诉《望东方周刊》:“往年年底,公司都会在停车场办一次隆重的文化艺术节,去年到现在一直没办。”《望东方周刊》记者试图联系这家世界第七大船企,了解其企业现状,企业告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