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5日,友邦保险北京分公司业务主任郝大海在网上看到了一则新闻后长出了一口气,“总算可以和它们撇清关系了。”这则新闻报导了友邦将从母公司AIG集团独立的消息。
就在6个月前,AIG还是他引以为豪的背景,而在去年9月中旬之后,它却变成了他的困扰—当得知AIG受困于流动性压力陷入即将破产的境地后,郝大海形容感觉像是一下子掉进冰窟窿,“当时大脑一片空白”。
听到独立的消息,友邦北京分公司另一个代理人杨晓和郝大海一样感到兴奋。而她是几天前在登录公司内部的办公系统后得知这一消息的,上面写到:友邦已成功完成法律重组计划,将亚太地区多家友邦保险企业合并在一起,成立“友邦保险集团”,将从母公司AIG集团旗下独立。
友邦正式对外确认了这一消息,并表示,将继续根据市场状况考虑各种策略性选择,最终可能包括公开招股,新的上市地点可能择在香港。
尽管杨晓还不能完全理解消息里的细节和意义,但她隐约认为,这对公司来说是件好事。要知道,友邦和AIG的关系已经困扰他们快半年了。
友邦是亚洲最大的人寿保险机构,公司业务遍布中国内地、香港、澳门、新加坡、韩国等13个区域市场,员工约2万名,庞大的代理人队伍更是超过25万人。
友邦的母公司AIG资产近万亿美元,在全球500强中连续多年稳居前10名,是全球保险业的老大,标普信誉评级是AA+。这一度是郝大海和杨晓们引以为豪的优势。
一夜之间,这样的优势荡然无存。
去年9月中旬,AIG深陷次贷危机面临破产境地后,在香港、新加坡等地,已有不少友邦的保单持有人担心身为AIG全资子公司的友邦会受到牵连,纷纷要求退保。
随后几天,很多客户给郝大海打来电话,他们既担心自己的保单利益得不到保证,又担心友邦也出现运营危机,还害怕AIG把友邦的资金挪去填补窟窿。郝大海向所在营销服务部的主管询问应该怎样回答客户的疑问—用他们的术语来说就是,应该使用什么样的“话术”。
但主管告诉他,很多问题自己还需要等待公司出台统一的应对话术。郝大海只能告诉客户,提前退保会有不小的损失,劝说他们先缓一缓看看情况再说。
公务员丁然也感到很紧张。半年前,她刚投保了10万保额的友邦大病险,20年缴纳。丁然想到了退保,她在第一时间拨通了自己保险代理人的电话。
保险代理人希望她慎重考虑,因为她只交了不到一年的保费,如果立即退保至少会损失70%的钱,即使是在5年之内退保都会有不小的损失。丁然犹豫再三,接受了代理人的“观望”建议,毕竟友邦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还不清楚。
幸好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紧张。
就在郝大海忙于应付客户电话的那几天,付子辰也接到父母打来的电话。老两口也看了新闻,尽管有点一知半解,但他们知道儿子的大病险和养老险都是友邦的。
其实付子辰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从网上看到了AIG出事的新闻,但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相信,如果友邦的资本金储备和偿付能力真的出现问题,无论是他的代理人还是友邦公司,直到中国保监会,都会在第一时间告知他,并尽量保护他的利益。
郝大海说,像付子辰这样的客户大概能占到1/3。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里,这些人几乎每天都会留意关于友邦或者AIG的新闻。而友邦也启动了危机公关,出台统一的话术,帮助代理人安抚忧虑的保单持有人。
杨晓和郝大海明确地告诉客户,尽管友邦是AIG的全资子公司,但作为独立法人企业的友邦拥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保险业属于受严格监管的行业,股东任何时候都不能抽取公司的保险资金用于自身周转。而友邦在华各分支机构资本金充裕,公司将持续正常运作并满足对保单持有人所做出的承诺与责任—就算AIG出售友邦部分股权,就算AIG万一真的不幸倒闭。
绝大部分老客户都稳住了,慢慢打消了退保的念头,这其中就包括最初也慌乱了好一阵子的丁然。郝大海和杨晓手里的保单,没有一份退保。
根据友邦去年11月14日公布的数据,此次事件以来公司在中国各区域运作正常,没有发生退保潮,而公司在亚太地区整体的客户留存率也超过了99%。少量的退保大多是来自银保渠道的投资型险种。
郝大海和杨晓现在都迫切希望友邦单飞上市这个消息能让客户对他们更有信心,从而帮助其打开业务局面。
在友邦即将单飞的消息正式公布后的一个晨会上,它成了杨晓和同事们讨论的焦点。她所在的友邦保险东城长安营销服务部每天都要召开晨会,除了学习培训,还会帮助代理人解决业务开展过程中遇到的问题。
3月9日,营销服务部杨晓所在的处,还特意请来友邦北京分公司主要负责业务发展的副总经理刘建章,让代理人们听听公司领导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