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恒大将于今年9月重启IPO的说法在市场上开始流传。而许家 印却表示,上市时机需视大势而定,言外之意似乎是:若股市持续低迷,恒大上市融资的目标,近期不会加速。
另外,今年8月前后,恒大广州绢麻厂地块、上海源深路1号地块、重庆科技学院项目将陆续进入土地款和项目款最后结算期,高达近80亿的资金如何支付备受市场关注。“这三个地块总建筑面积150万平方米,不及恒大土地总储备的1/35。如果除去这三块,恒大未付土地出让金仅20亿元。”一位恒大内部人士介绍。根据许家 印的说法,三个最贵项目目前已经不再以恒大单独开发方式运作,而是改为寻找融资合作方,类似抵押贷款。
甚至也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如果遇到合作方难求的“最坏情况”,恒大有可能弃地而去,当然这可能将令恒大损失6.3亿元保证金,却能保证“无债一身轻”。
“第一次私幕之前,恒大项目都由自己百分之百开发。但实际上,这种做法是不科学的。”许家 印说。
6月底,郑裕彤入股恒大,同时参与恒大两个项目的合作开发,一个是武汉某项目。另一个是广州某南海项目,恒大拿下该项目的初始楼板价成本只有几百块钱每平方米,但郑裕彤接盘时,地价已经达到了2000元/平方米,利润有了数倍的增长。“郑裕彤是香港地产大鳄,在中国很多二线城市拥有开发项目,品牌合作的另一个好处是可以实现经验互补。”许家 印说。
恒大未来可能面临的另一个压力是销售压力。今年以来,因市场观望情绪笼罩,成交大幅减少,广州深圳房价首先破冰,至今大跌30%以上。恒大御景半岛所在的金沙洲更高达40%以上跌幅。一旦恒大资金链紧张,是否可能通过大幅降价回流资金?
许家 印的说法是,恒大会因势而动,但绝不会低于周边楼盘的价格。据了解,目前恒大系列楼盘销售价格基本高于周边物业最少15%,最高甚至接近1倍差价。“仅恒大御景半岛一个项目,目前可回笼资金33亿。即便再降20%,仍有26亿资金可以预期。”许家 印表示。
许家 印也同时透露,受目前大势影响,恒大接下来一段时间将集中精力做好目前的储备项目。
人物专访 许家印:最担心楼市的恶性降价
本报记者 柯鹏 于兵兵
虽然位处广州最繁华地段的顶级写字楼,许家 印的办公室却并不奢华。凌晨时分,他穿着干净而平常的深色衬衫,为记者斟着自己刚刚买回的普洱茶,随意聊起来。
“我的童年的确异常贫困,但这些经历给我最大的影响更多的是帮助,是形成了今天特别勤奋、严谨、坚韧的性格。”许家 印说。也许,许家 印没有说出的“贫困效应”,还有他对事业成功的热烈追求,以及拥有财富后的“舍予”情结。
长毛的窝头和难忘的创业路
许家 印,河南周口人,曾经是中国最贫穷阶层的一员。
“我的小学在没有窗的茅草房中读完,六年里,我都是蹲在一个泥台子上听课并完成作业。高中住校时睡的是大通铺,每人墙上挂个竹筐,里面一年四季的窝头是我全部的粮食。冬天可以吃一周,夏天只吃三天,就这样还是要长毛的。没关系,洗洗就可以吃了。”
许家 印这段生活经历给了他最深刻的人生体验和成功动力。到1998年,事业有了起色的许家 印迫不及待地回到老家,用100万元捐建了希望小学——家印小学。
不为人知的是,还有许家 印由极度穷困走向地产大亨的过程。
1992年,大学毕业在钢铁公司呆了十年的许家 印赴深圳创业,历任深圳中达房地产开发公司办公室副主任、主任。 1994年,深圳中达组建广州鹏达,许家 印出任法人代表,其开发的珠岛花园以“当年开工,当年销售,当年销完”的业绩,被称为“珠岛效应”。许家 印一战成名。
1998年,许家 印在创建恒大实业一年后首开广州金碧花园项目,以686元/平方米的楼面地价卖出2500元/平方米的开盘价,“第一桶金”由此积累完成。
没想过“首富”,最愧疚的是妻子
“我性格里确实有喜欢忙碌的一面。太太后来回忆说,工作最开始的几年,我一呆在家里就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但听说有工作时就会显得很兴奋。在钢铁公司的十年时间,我没有请过一天假。创业的这十几年,我也常常是凌晨1点下班,怕影响家人休息,客厅沙发躺到凌晨4点又去上班。”接受采访的时间,已经是当日凌晨,面对着记者,眼睛里泛着熬夜血丝的许家 印,开始启开回忆的匣子。
到2004年,看好房地产市场大势,许家 印开始酝酿全国圈地并上市融资。业内称计划就是个储地4000余万平方米,融资过160亿元的“中国首富”计划。然而,许家 印笑言,“从始至终没想过首富的概念。”
“对于目前的我来说,最主要的是对这个亲手养大的孩子‘恒大’的责任和对自身事业发展的追求。所谓财富的积累,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许家 印孩子般的笑着,“以前不注意的时候,穿过丈母娘帮着缝补的破袜子,后来被太太发现给扔了。她认真地教育我说,咱们没到那个程度,呵呵。”
“工作的确太忙,最对不起的人,一想起眼眶就会红的人,还是太太。”说起相濡以沫的另一半,许家 印脸上泛起温情,“她有学历,有自己的事业,但是为了照顾我,都放弃了。我一直记得1995年,太太因为宫外孕被送进了急救室,生命危险。为了不打扰我工作,她硬是没让医生给我打电话。我是第二天才从朋友口中得知的,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去看她,心里异常忐忑。”“我欠她太多,婚后这么多年,我们有吵架但从没真正翻过脸。别的我不敢说是公司第一,但我们夫妻的感情,不自夸的说,一直是恒大人学习的榜样。”
危机就是危险和机遇
然而,一路幸运的许家 印在IPO时,的确遇到了麻烦。在一系列偶然与必然的经济因素下,中国楼市的脚步经过数年大涨之后开始停滞。去融资还是被淘汰?这几乎成了当下中国所有开发商的宿命式的追问。如果融资难度日益加大又不能有效缓解,那么这个问题将直接改为 “降价还是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