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储2013年度最后一次货币政策会议决定,将目前每月850亿美元债券的购买规模削减100亿美元至每月750亿美元。
这也意味着,一直备受世界各国、特别是新兴市场国家关注的美国的量化宽松货币政策(QE)将正式启动。
虽然QE退出是早晚的事,而且,今年上半年的退出传言,已经让市场经受了一次十分严峻的考验,整个亚洲,特别是日本、印度、印尼以及中国等,都因为QE要退出的传言,市场陷入了极度恐慌之中。中国去年6月份出现的“钱荒”,一定程度上也与QE退出传言有着很大的关系。
值得关注的是,面对QE是否退出、何时退出,中国国内某些经济学家还乐观地认为,中国是一个外汇储备多得用不完的国家,QE退出不会像印度、印尼等外汇储备严重不足的国家一样遭受重创。
显然,这是盲目乐观,盲目高估了中国在应对QE退出方面的能力。
从市场对QE退出的承受能力来看,在经历了上半年的退出风波以后,确实有了一定提高。至少,不会像上半年那样感到恐慌。但是,由于QE退出对市场的影响是必然的,资本从流入转向流出也是必然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徒有心理承受能力是远远不够的。如果市场因为资金快速外流而出现严重短缺现象,投资者还会具有稳定的心理承受能力吗?还会冷静地对待QE的退出吗?显然是不会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如何保证市场资金的相对充实和稳定,就成了十分重要的问题。
而从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包括中国在内的新兴市场国家,似乎都没有强有力的应对资金外流的手段。即便可以通过一定手段补充资金,可能也无法达到QE退出带来的资金外流留下的缺口。如此一来,一旦美国加快QE退出步伐,对包括中国在内的新兴市场国家产生冲击是必然的。
那么,美国到底会选择怎样的退出方式呢?从美国目前的经济复苏情况来看,只要不再出现严重的变故,退出的步伐会逐步加快。因为,根据美国劳工部提供的最新数据显示,2013年11月,美国非农部门新增就业岗位达到20.3万个,失业率比前一个月降低了0.3个百分点,已降至7%。同时,第三季度非农业部门劳动生产率按年率计算也上升了3%,为近4年来的最高涨幅。这也意味着,美国的经济复苏状况是比较明显的,已为QE退出创造了良好的条件。如果这样的状况继续改善,会推动QE退出步伐的加快。
相反,新兴市场国家经济复苏并不明显,包括中国在内的新兴市场国家,仍处于底部徘徊状态,何时能够走出底部,还需要观察。如果资金再迅速外流,对新兴市场国家经济的复苏影响是相当大的。搞不好,会形成发达国家与新兴市场国家在经济复苏问题严重不平稳状态,使新兴市场国家资金外流现象更加严重。
而从出口情况来看,在欧美发达国家市场需求低迷以及贸易保护抬头的情况下,新兴市场国家、特别是中国的出口主要在彼此之间相互吸纳。如果因为QE的退出,新兴市场国家需求下降,对彼此之间的出口都会产生严重影响。尤其需要引起重视和关注的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欧美发达国家有可能进一步加大贸易保护的力度,尤其对中国,会在更多方面限制中国产品的进口或设置更高的贸易门槛。如何避免这种现象的发生,对中国等新兴市场国家来说,是更为严峻的考验。
最新结果显示,中国所持美国国债已突破了1.3万亿美元,为什么在美国QE已经开始启动退出的情况下,中国却增持了美国国债,使中国所持美国国债继续位居世界最高呢?难道就是为了等待美国QE退出来实现“增值”吗?
就算此举能够让外汇储备得到一定增值,与QE退出对中国经济产生的影响相比,又会出现怎样的结果呢?显然,是捡了芝麻丢掉西瓜的买卖。
尤其需要中国引起重视和关注的是,QE的退出以及可能带来的资金迅速外流,还会对房地产市场和实体经济带来极为不利的冲击和影响。
就房地产而言,泡沫极有可能被刺破,那么,相当一部分城市的经济将会因为房地产泡沫的破灭而陷入绝境。因为,从今年以来的情况看,一些泡沫比较严重的城市,如温州、鄂尔多斯(行情,问诊)、神木等,已经在泡沫破灭后陷入了严重困境之中,各种社会矛盾也大规模爆发。更重要的,房地产泡沫的破灭,还会带来地方政府债务的巨大风险。因为,绝大多数地方的政府债务,都是建立在土地基础之上,土地没有价值了或价值大幅下降了,政府债务也就悬空了,银行风险也可能由此而诞生了。那么,当局会不会通过发行货币来解决这一风险呢?对居民生活和经济发展的影响又形成了新的威胁。
而从实体经济来看,在原本就没有得到银行信贷资金有力支持的情况下,如果QE退出带来资金的迅速外流,会使得银行信贷资金的投放更加谨慎,“钱荒”再度出现也是大概率事件。在这样的情况下,实体经济资金紧张的矛盾会更加激烈,对实体经济的发展影响也会更大。继而对就业、居民收入提高、社会稳定等带来极为不利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