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月10日教师节这一天,孙月光在教学。 (李富 摄)
聋哑儿愁煞父母亲 农家女倾心特教职业
1993年春季,孙月光正在赤峰市元宝山区马蹄营子小学任教。有一次,一个几乎天天趴在教室门前眼巴巴地看着小朋友上课的聋儿触动了她的心。她不顾家人反对辞去老师职务,给9岁的聋儿梁海当起了家庭教师。不少村干部想极力挽留这位教学能手,但聋儿母亲那叫人心碎的呼救,再次坚定了她的信念:为了孤残儿,我宁可不当教师,也要让铁树开花,让聋哑儿说话。
教聋儿开口说话,对孙月光来说,既是一个暂新的课题,又是一种自我挑战。一点也没有经验的她,整日整夜冥思苦想。最初拿实物教孩子没啥效果,后又从汉语拼音入手,对口形,练发音,逐步引导孩子掌握字、词。令她知足的是,仅仅一周,梁海就能说出六个汉语拼音字母,还学会几个词语,孩子妈妈听到孩子发出声音后,高兴地蹦了起来:“我儿子有救了!”
为了解掌握聋儿听力语言训练的基本方法,提高自己的专业水平,孙月光来到中国聋儿康复研究中心参加专业培训,她边学边教,边教边学,不断地总结经验,在实践中摸索新的方法,探索新的途径。1995年,她的论文被中国残疾人康复协会听力语言康复专业委员会第二届学术年会选中,并在会刊上全文发表。1997年,在元宝山残联的支持下,孙月光创办了回音聋儿康复乐园,并总结出了“回音聋儿康复法”,其中的“亲情感化法、全天候教学法、表扬激励法”等都成为该校独具特色的康复法。

9月10日,孙月光(右一)在和全校师生为残奥会加油。(李富 摄)
聋哑儿康复是一个艰辛而漫长的过程。为了学会口舌操中的一个卷舌音,她把筷子放在舌头中间,舌体两边尽量往里卷,一有空就站在镜子前面练习,经过无数次演练,她总算能灵活自如地给孩子们做示范了。在语言训练中,每一个音、每一个词,在正常孩子口中很容易就能说出来,而要让聋儿说出来,需要孙月光教几十遍、几百遍,一点点地定口型,摆舌位,正音调,练到孩子一看就懂为止,再引导他们去理解、运用。
有一次,孙月光教聋儿发“ma”音,可是不管她怎么教,聋儿就是发“ba”音,半天过去了,一天过去了,一点进展也没有。晚上在厨房里做饭,孙月光嘴里不停地重复着“ma、ba”……吃饭时,她突然一拍桌子“我知道了!”爱人被她吓了一跳,瞪着她说:“你着魔了吧,一惊一乍的。”孙月光来不及解释,放下碗赶紧去翻资料,终于弄明白这两个音的区别了。第二天,当孙月光把握住要领再教孩子时,只用了十几遍,孩子就能清楚地发出这两个音了。
母爱浇灌“铁树” 真情催生“花朵”

9月10日,孙月光在哄仅2岁的聋哑儿洋洋,教他看画。(李富 摄)
孙月光认为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一套教学方法,但是对特殊的孩子,最好的方法就是爱心。在她的学生心中,几乎没有老师个概念,而是把她亲切地称呼“妈妈”。孙月光无数次对孩子们说:“妈妈将千方百计、不惜一切代价,为你们寻找失去的世界。我会永远站在有声世界的门口,用我的心,用我的爱,用我的一生呼唤:孤残的孩子们,回来吧!”
收养聋哑儿不仅是简单地教学,孙月光倾注了太多的心血。白天,孩子有哭闹的、调皮打架的,有的刚尿完就和起尿泥来,有的刚吃完东西就把手往衣服上抹,这些不良的生活习惯,她都要慢慢地纠正。晚上,她的被窝里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孩子,孩子屙到被子里,尿湿了床铺……
敖汉旗的聋哑儿李永乐,刚来时年仅3周岁,根本离不开母亲的照料。孙月光只好把自己儿子交给婆婆照看,天天搂着聋儿睡觉。左边搂着小永乐,右边搂着比他大一岁的小周昊。 一次流感期间,好几个孩子都感冒了,睡前孙月光给孩子吃上药,安顿睡下,又去把孩子换下来的衣服洗完,没等自己上床睡觉,小永乐半夜又哭又闹,孙月光怕影响别人休息,抱着孩子在地上溜达,好半天才把孩子哄睡。孙月光刚睡不一会儿,就闻到了一股臭味,打开灯一看,小周昊吐了,孙月光的枕巾上、头发上都是呕吐物,她又赶紧起来收拾……
这样的日子,孙月光已经习惯了,可是儿子却觉得万分委屈,向奶奶告状说:“我妈妈不是我妈了,成了别人的妈了。”每当吃些稀罕的东西时,孙月光宁肯不给自己的孩子,也要让聋儿吃上,有时,孙月光的心里也免不了酸酸的,她只能在心里说:“儿子,将来妈妈会加倍补偿你。”

9月10日,孙月光(右三)在和教师研究聋哑儿的康复教学。(李富 摄)
孙月光生活很拮据,可是贫穷没有阻止她付出爱心,收养一个孤残儿,温暖一个家庭,成为更多孤残儿的“妈妈”,是她的心愿。尽管她现在日子困难,为了聋哑儿、孤残儿的康复和温暖,她借了不少外债,可她面对选择无怨无悔……多数聋哑儿都来自贫困的家庭,她积极联系残联,自己也省吃俭用,想尽办法把孩子收养下来。马蹄营子乡的聋哑儿邸春华,父母聋哑,姐姐智残,生活十分困难,孙月光不仅收养下她,逢年过节还要拿上鸡蛋、月饼、水果去看望孩子的父母。从8岁到18岁,如今的邸春华不仅能够开口说话,还在孙妈妈的辅导下对聋哑儿进行康复训练,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