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记者/桃园 实习记者/杨昌凯 设计/刘冰
“天生就为燃烧而来”的神雾掌门吴道洪不仅燃沸了几十家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也让“中国投资银行之父”方风雷激情纵横：为其提供过桥贷款、伙同北京控股集团及美国高盛向神雾投入巨资。
这位商界“敏狼”秉信“高位蓄水”哲学在复杂的情势中独辟蹊径，策划推动中国移动、中国石油、中国联通、中国海油、凤凰卫视、同仁堂等公司的重组上市，中国电信收购香港电讯股份、香港盈科收购香港电讯、中国石油收购印尼油田等并购项目，鹰牌陶瓷、南孚电池等直接投资项目。其在中国资本市场可谓战果辉煌。
正因为这位投资界巨擎的导向影响力，加之神雾独家财务顾问——汉理资本的出色包装，神雾被认为将是A股市场第二个金凤科技，将再度为私募股权投资世界上演一部财富神话。于是，市场被燃沸：几十家基金趋之若鹜，计划投资神雾。
而天津塘沽某钢铁厂锅炉的一声爆炸及一份悄悄流传在基金手中的税收资料可能将改变这部融资大戏的剧情，也可能使熠熠生辉的神雾还原本色。
方风雷，将如何决策？
偏于一隅的京郊马池口镇本少人问津，但国内外几十家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却突然对这段颠簸的乡间柏油路异常向往，因为北京神雾热能技术有限公司(下称神雾)就落在这条马路的一端。这家公司董事长就是被认为有实力与无锡尚德、皇明太阳能掌门一起角逐中国新首富的吴道洪。这是一家主做高温燃烧技术的企业，该技术能够使锅炉燃烧节能减排，称公司年增速超100%，因此被私募股权投资市场奉若神明，认为其将是中国A股市场第二个金凤科技(发行价36元／股，29.98倍市盈率，上市当天涨至160元／股)。原高盛高华证券董事长、现厚朴基金董事长方风雷此前曾为其提供“过桥贷款”，去年又促成北控集团为其投资，厚朴基金也向神雾撒下资金。据了解，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几十家基金在做尽职调查，拟投资神雾。
但一位私募基金老总告诉本刊记者：“方风雷已经不玩这个项目了，北控至今还没有真正投资神雾。神雾真实财务状况和技术实力有可能比其对外公开的信息差很多，所以基金们也慢慢看清楚了。”
从公开信息看，神雾的外表很夺目：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节能专利技术——蓄热式烧嘴技术，已应用于全国90%以上的蓄热式加热炉中，包括宝钢、鞍钢在内的中国90%的钢铁厂商都在用其技术。每年产生节能经济效益20亿元以上，节约的化石燃料折合标准煤110万吨，减少二氧化碳排放500万吨以上。
而且其自主研发的“煤基转铁炉直接还原炼铁新技术和气基竖炉直接还原炼铁新技术”可以不用焦炭，直接用普通煤炼铁。而传统炼铁工艺对铁矿石品质要求很高，而吴道洪的技术可以降低对铁矿石的品质要求，吴道洪对外称，该技术甚至可能影响国际市场铁矿石的价格。
资料显示，神雾蓄热式烧嘴技术的研究与应用进展越来越受到国内外同行的广泛关注，公司已连续多年在中国节能燃烧技术的推广应用企业中业绩名列第一。目前，已投产的各种蓄热式节能加热炉达219座(其网站数据)，平均节能30%以上，二氧化碳等有害气体排放下降30%以上。目前已形成每年为国家节约能源合计61.323MGJ(折合标煤209.58万吨)，减排二氧化碳1172.7万吨的能力。而且，这种节能减排能力还将以每年30～50%的速度增长。2006年，神雾成为芝加哥气候交易所(CCX)的第一位中国会员。
吴道洪对外称，神雾正在经历罕见的高速增长，年均增速100%以上，今年(2008年)的销售额预计35亿到40亿元，合同金额达到60亿元！
神雾正在扩充研发能力。目前，国家已批准神雾建一个国家级清洁燃烧实验室，在其现有厂区的外面又批了200多亩土地，是其现有厂区面积的4倍。他们的目标是争取到2010年成为中国名符其实的最大的节能环保高科技集团。
2007年11月27日，北控集团、高盛等投资机构向神雾公司注资5.8亿元人民币，神雾的一期私募工作告一段落，高盛高华董事长方风雷担任了中间人的角色，“北控不是我选的，是方风雷选的，”吴道洪说。另据神雾官方网站披露，香港嘉里控股的高层在今年5月末拜访了神雾，谈及到财务等细节。
目前，神雾正在进行股份重组，由于海外资金注入，重新注册为中外合资企业。私募之前，吴道洪全资持有神雾(100%股权)，改组之后，吴道洪仍然是绝对控股。“上市地点会选择上海A股主板，希望能够在明年上市。”
据吴道洪披露，在上市之前神雾将考虑一系列的并购。早在2005年，神雾就收购了属于石化系统的华福工程有限公司，当时的收购就是为开拓石化领域市场，在去年，又收购了江苏省冶金设计院。2006年以前，钢铁行业的收入占到神雾收入的95%以上，现在已降为40%~50%左右，而今年在石化领域将有20多亿的订单。
而早前媒体公开报道称，2005年神雾产值10亿元，净利润率20%，估计其2007年净利润不低于5亿元。预计2007年底或2008年A股IPO，市盈率50~100倍，神雾市值将在250~500亿元之间，吴道洪具备与无锡尚德、皇明太阳能掌门一起角逐中国新首富的实力。
一位投资机构人士给本刊记者提供的一份税收资料(纳税人名称：北京神雾热能技术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11011480266006X、银行帐号：略)显示：公司2007年营业收入7.90169亿元、利润总额1294万元、净利润680.78万元。
该机构人士对本刊记者说：“加拿大某基金想投资神雾，跟踪了很久，但看到这个税收资料后就放弃了投资念头。这个数字和公开数据差的太多了。”
据另一位基金公司人士称：“我们在为一家基金做神雾可行性投资调查，我们了解到的数据是2007年其营业收入9亿元，当年计划20亿元收入。而上述税收资料上的7.9亿元可能也不完全准确，一般企业都有几套数据，给税务部门的数字尽量压低，为了少缴税，而给投资人看的数字可能就会大一点。我估计，真实数字应该是介于这两个数字之间，大约8.5亿元左右。”
而在利润率方面，也存在矛盾。吴道洪对媒体表示：“我们为求得70%占有率，毛利率并不高，在20%左右；如果只求40%的市场份额，毛利率可以有35%-40%。”
如果按照上述税收资料显示，毛利率大约16%，净利润率约8.5%。
而上述基金人士告诉本刊记者：“我们很多人知道他们去年做了9亿元，6%的净利润率。”
一位了解神雾的行业人士也告诉本刊记者：“神雾的利润率很低，我们曾经在几个项目上‘碰头’，他的报价大约比我们低20%，而根据我们的测算，按照他的报价，一些项目基本上就没有利润甚至亏损。但他们为了争夺市场份额，低价拿订单。而且他们说有30亿元的收入，60亿元合同额，我觉得很难达到。我们这个行业大约每人每年产值50~100万元，即便是按照最高额计算，神雾也不过就是10个亿的收入，何况神雾人均达到100万产值的可能性不大。再就是60亿元合同额，像武钢热轧炉一个6000万元，就是很大的合同了，60亿就是100个这样的炉子，不要说他技术上是否有能力接这样的大单子，即便能接，一年做10几个就很不错了。现在宏观经济不好，钢铁企业投资改造锅炉的动力也不如前两年，营业收入今年都不是太好。”
而接近神雾的另一位行业人士对本刊记者表示：“因为煤炭、钢材、陶瓷等原材料价格上涨，神雾去年签的订单如果实施，利润会大幅下降，全行业的状况是：去年看来还有20%利润率，现在看大概就剩10%，低于10%的订单可能就发生亏损了。”
据了解，高温燃烧技术企业目前利润大幅下降，德国LOI公司是热处理炉领域的领先者，在国内有很强的竞争优势，去年、前年在中国拿到很多合同，但去年原材料的价格上涨，镍价格猛涨到40万元/吨(目前20多万元/吨)，其利润被成本大幅挤压。因此，判断该行业企业目前的利润状况，关键看其手上的订单结构。这个指标可供正做神雾尽职调查的机构参考。
今年7月初，位于塘沽的天津新钢厂热处理炉发生爆炸，大火烧了将近一个小时，由于锅炉发生“回火”——火烧进管道，燃烧面积很大，连吊车梁都烧坏了。该钢铁生产线停产近一个月。据说，这个热处理炉承建者就是神雾。
据本刊调查了解，这个是辐射管烧嘴，其热处理炉不是蓄热式燃烧，而是常规式燃烧。“当时北京凤凰工业炉(业内综合技术根基最强，由原钢铁设计研究总院改制而来)公司报价6000万元，神雾报价4000多万元，最后神雾拿下了这个订单。”一位行业人士说。
“这是个大炉子，长65米，每小时产钢60吨，在热处理炉中算是很大了。神雾此前很少有这样的大单子，而且不是蓄热式。之所以爆炸，专家给出的事故鉴定结果显示，其中重要原因是：关键技术参数——煤气低压报警值——设计失误。当时凤凰设计的该参数是4000帕，也就是说，当炉内压力低到4000帕时，就停止燃烧，而神雾设计的这个参数是1700帕！所以不仅锅炉爆炸，还出现‘回火’现象，连管道也爆了。”上述业内人士说。
其实，钢铁企业锅炉发生塌、垮现象并不鲜见，此前唐钢250吨/小时大型加热炉(另一家民企承建)就出现过类似事故。但这样的事情对承建企业的品牌会产生很大负面影响。
那么神雾的技术优势是什么？
据了解，神雾的技术属于高温空气燃烧技术(High Temperature Air Combustion-HTAC)领域。这是20世纪80年代国外开发成功的一项燃料燃烧领域中的革命性的新技术。
利用HTAC，可以“达到大幅度节约能源(一般节能10%~70%)，提高热工设备的热效率，同时减少了对大气的温室气体排放(CO2减少10%~70%)。”吴道洪在一篇论文中谈到。
吴道洪称自己“天生就是为燃烧而来。”他的燃烧技术本来是服务于军事领域的，其本科和硕士学位都是在国防科技大学取得，专业均为研究火箭发动机，而在航空航天大学的博士研究方向也是航空发动机的燃烧技术。
“吴道洪还是不错的，他是目前中国HTAC领域三大技术阵营(见后文)之一。他把航空燃烧技术应用于民用工业领域，这是很了不起的。因为他是做航空发动机燃烧技术出身，而火箭的燃烧原理和工业炉有共同之处：利用重油烧嘴在高压空气中把重油打碎，一边燃烧一边雾化(气泡雾化)——借助飞机发动机的雾化原理。原来我们一些工业炉使用燃油，而工业燃油比航空油料粘稠度高，需要燃油烧嘴，所以最开始他做的是重油烧嘴，很有市场。但后来重油烧嘴很快就失去了市场：国家石油战略限制工业炉使用重油；重油成本上升；市场供应不足。这块市场消失后，他在原有的技术上进一步改进，在蓄热燃烧技术上不断摸索，拿到一些使用新型专利。”燃烧技术领域一位专业人士告诉本刊记者。
但这种使用型技术专利的门槛很低，可以被快速复制。
吴道洪也承认，尽管神雾的许多技术都申请了专利，但市场上存在大量的技术模仿者，而中国目前的法律环境并不能有效保护知识产权，对此他也很无奈，因为即便官司打赢，也并不能得到法院的执行。据报道，模仿者的大量存在不仅消解了神雾的市场势力，而且也剥夺了从专利中获取垄断租金的机会，于是只能在市场占有率与利润空间中寻找一个最佳组合，“我们为求得70%占有率，毛利率并不高，在20%左右；如果只求40%的市场份额，毛利率可以有35%-40%。”
据吴道洪说，神雾是中国最大的EMC(合同能源管理)供应商，他承认在中国推行EMC困难比较大，“只有(EMC)项目有风险，企业才乐意采用EMC，如果收益确定，他一算账，发现你挣钱太多，他就不干，就选择直接买断。”一般只有项目收益不确定或者资金短缺时，企业才会选择接受EMC。
而此模式的最大风险是资金成本风险。神雾定位工程总包，需要先垫付工程建设成本，交付使用后产生了节能效益(假设节省100元的煤炭、电费等能源)，神雾和钢铁企业再按照一定比例分配节约下来的这100元。约定几年后，这个炉子才归钢铁企业。
“这个模式类似租赁，只是不付租赁费。但这个模式很难屏蔽风险，如原材料价格、电价上升。去年煤炭价格、电价都在上涨，那么他们前年拿到的订单现在做可能就亏了。这个模式很难转嫁未来成本波动带来的收益风险。而且，现在银根紧缩，银行利率上升，资金占用成本也在提高。”浙江一位投资机构人士说。
神雾的一家竞争对手告诉本刊：“我们一般不采用这个模式，当初一些钢厂也希望我们采用EMC，我们不干，压那么多钱，对我们这类技术型企业来说太不合算。”
另据了解，EMC模式在实际操作中很难执行，因为节能效益不是短期就能产生的，而且如何评估节能效益，如交付使用后，到底节省100块钱还是200块钱的能源？这个数据神雾能否完全掌握？
据了解，EMC在国内发展很慢，但国家要节能，从大的趋势上看，合同能源管理需要政府扶持，而中国扶持力度还很小。
据了解，目前神雾EMC模式也大幅下降，在整体业务中已下降到10%左右。
吴道洪在其论文中说，利用HTAC，可以“达到大幅度节约能源(一般节能10%~70%)，提高热工设备的热效率，同时减少了对大气的温室气体排放(CO2减少10%~70%)。”神雾已投产的各种蓄热式节能加热炉，平均节能30%以上，二氧化碳等有害气体排放下降30%以上，而且，这种节能减排能力还将以每年30~50%的速度增长。
一位基金人士对本刊记者表示，这些数据外行可能很难读明白，该技术只是在蓄热环节上产生节能效果，而非整个燃烧过程中产生这么高的节能比例。据统计，我国吨钢能耗折合750公斤标准煤，按30%就是225公斤，其实不然。蓄热燃烧工艺只对加热炉节能，此炉中仅节省30-40%。钢铁冶炼从铁矿粉——燃烧——炼钢——轧钢这四个环节，前三个环节是不使用蓄热技术的，而前三个环节却消耗了总能量的70%。也就是说，该技术只是节省了整个炼钢过程能耗的30%中的30%~40%。
此外，吴道洪表示，神雾已经开始向钢铁外的其它行业渗透，目前钢铁企业业务已从以前的90%以上下降至50%，今后将向石化、发电领域突进。
上述基金人士说；“吴道洪说他们的技术在电力行业将有很大市场，我仔细分析过，觉得该技术在火力发电厂其实已无多大市场空间。因为很多发电厂已经做了余热利用，类似神雾的蓄热式燃烧的原理。如宝钢，50%的烧结环节上已经做余热利用了。”
据本刊了解，目前几家曾对神雾感兴趣的基金纷纷撤离，结束了尽职调查。
浙江上述机构人士对本刊记者表示：“有个大基金想投资，让我们帮他做可研，但我看到那份税收资料后就打算放弃了。一是EMC无屏蔽风险能力；二是业绩波动大(见图表)，过会的风险很大。资料显示，2007年利润大幅下降，成本却大幅上升。成本上升根源可能就是EMC模式问题。神雾打算明年A股上市，但如果业绩大幅波动，证监会发审委那一关就很难过去。而且他们原来说2007年有20亿元收入，而税收资料上不到8亿元，两个数据差异很难判断，有人说税务部门曾来公司查帐，要他们补税，如果这个说法属实，也就是他们藏利润了，但万一不是这样呢？”
另外就是估值问题。据某基金发给本刊的信息，此次融资，神雾开出价格是15倍左右市盈率(明年)。上述人士说：“现在大市不好，雷曼破产对市场又是很大打击，很多项目超出8倍市盈率我就不看了，神雾这个项目我们即便谈判也不会超过8倍。”
另一外资基金人士也说：“对神雾估值现在有分歧，高科技企业我们给高溢价，否则市盈率不高。当一个企业有核心技术，而且独一无二，门槛高，技术无形资产会给高估值，但神雾只是拥有工艺专利，而且门槛很低，很容易被复制，这样的技术就不值钱了。投资界就会认为你不是高科技，而仅仅是解决方案提供商，或者是设备制造商，只能给利润的15倍市盈率，假设他2007年利润真的是1294万元，可能就融不到2亿元。”据报道，2007年11月27日，北控、高盛等投资机构向神雾注资5.8亿元人民币，神雾的一期私募告一段落，方风雷担任了中间人的角色，而此前神雾曾收到方风雷提供的一笔“过桥贷款”。
但本刊记者获得信息：方风雷已不再做神雾这个项目了。
厚朴基金一位人士告诉本刊记者：厚朴基金去年投资了神雾，公司高管韩晓平负责该项目，目前不清楚公司在该项目上有何决策。
而北控集团的投资也没有彻底落实，神雾内部一位人士告诉本刊：“北控是国企，动作慢。”
该人士还说，公司计划明年上市，但现在还说不清楚，期权分配等都未操作，现在大市也不好，上市没那么容易。
北控集团是北京市政府旗下的一家投资公司，子公司北京控股在香港上市。
另外，市场传言，蓝山资本合伙人唐越很看好神雾，力主投资，但投资委员会没有批准，最后，唐越个人投资了几千万元。本刊记者采访唐越，他在电话中说：“几年前我看过这个公司，但没投资，我已经好几年没和吴总见面了。”
从上述税收资料中净资产或货币现金或流动资产看，公司2007年资金流入量大约不足1亿元。
中国高温燃烧技术三大主力
HTAC技术很早就有了，但因为当时全球能源问题不突出，未被广泛利用。上世纪80年代，日本能源紧张显现，开始重视该项技术，政府给实施者1/3补贴。
该技术逐渐被各国政府重视，尤其是钢铁企业需求上升，中国HTAC技术力量开始市场化运作。
1993年初，北京钢铁设计研究总院(现更名：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组建了中外合资企业——北京凤凰工业炉有限公司。1998年底，北京凤凰工业炉有限公司与北京钢铁设计研究总院工业炉室合并成为新的北京凤凰工业炉有限公司。其技术根基深厚，目前在高温燃烧技术领域综合竞争实力很强。
与其同时，原国家冶金部下属的鞍山热能研究院几个技术骨干跳槽出来，成立大连北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将低热值煤气(7-800千卡/立方米)用于高温工业炉燃烧，并使用蓄热技术(将空气、煤气两个介质同时预热到1100度，再送到炉子里)。原来低热值高炉炼铁煤气都被排放了，北岛总经理侯长连将其利用到高温工业炉，这是他的独创，节能率达到9-15%。
“北岛炉”技术独特性是通道式集中换向，其内置通道蓄热式加热炉是加热炉设计史上的创举。
神雾将航空燃烧技术应用到民用领域，其烧嘴是集中换向蓄热炉技术业内领先。
从90年代至今蓄热式燃烧技术发展可分为下面几个阶段：
(1)简单蓄热式燃烧系统，此系统蓄热室和燃烧器是分开的，换向系统庞大，换向控制系统复杂，可靠性差，换向时间长，热效率不高。
(2)从自预热烧嘴发展的蓄热式烧嘴，此烧嘴在国外得到重视并发展到较高水平。如英国的RCB型烧嘴，美国的双蓄热床烧嘴等等。
(3)把蓄热室和炉体有机结合一体，并有可靠换向系统的高效蓄热式燃烧技术，北岛能源技术公司在90年代初就有研究和应用，国内首次成功地利用该技术燃用低热值的高炉煤气则是萍乡钢铁公司1999年建成的棒材轧钢加热炉。
(4)把蓄热室和烧嘴有机结合一体，并有可靠换向系统的高效蓄热式燃烧技术，神雾于2000年成功研制开发蓄热式烧嘴技术体系，国内第一次应用该技术的企业是邯郸钢铁公司中板厂2000年改造的中板加热炉，效益显著。
国内蓄热式燃烧技术分为两大系列，一是以北岛为代表的内置通道式加热炉(即北岛炉)，二是以神雾为代表的蓄热式烧嘴加热炉。
